候鳥

八月下旬的重慶，天氣悶熱得叫人想死。是一個徹夜纏綿的晚上，我們都沒有睡。躺在床上，看窗外的天邊泛起一片魚肚白。三五成群的小鳥在窗外飛來飛去，偶爾有幾隻頑皮的伏在窗旁偷窺我們。

我問妳：是附近人家飼養的吧？
妳懶洋洋的回答：嗯...不曉得...它們一般在這裡待不了多久，天氣變冷了便會飛走...該是候鳥吧？

現在是冬天了，妳也隨它們飛走了。不過妳沒去避寒，妳往北到更冷的地方去了。對妳來說，我和我們那一段日子是妳情感上的棲息處吧？當妳受傷了、疲累了，妳知道總有個人願意為妳療傷，對妳呵護，讓妳喘息。縱然那個人知道妳終有一天會像候鳥一樣要飛走，飛回北方。

我沒有埋怨，真的沒有。我們之間的回憶，是苦也是甜，是哭也是笑，是悲也是喜。都是妳給我的補償，都是我最珍貴的禮物。

我懷念八月的重慶，懷念那些偷窺我們的候鳥。


記於09022005